凤凰彩票投注中国好声音第二期点评:搞怪翻新博眼球 认真唱歌者

编辑:凯恩/2018-12-11 22:09

  当时是5月,还不知道《好声音》改回了现在的名字,导师是谁也不清楚,但看了好几季,到底导师是什么套路、学员又是什么套路,已经摸得一清二楚。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看,两期播出后,是不是能找到对号入座的情况。

  今年的《好声音》节目组是很用心的,请来有内涵的李健、有话题的谢霆锋、有个性的周杰伦和有热闹的庾澄庆四位男导师。选手来参赛就像高三学生参加高考一样,都会做一些针对性的准备,揣摩出题人的心思和往年的喜好特点。因此,不可避免地,我们会发现大多数考生都是“有备而来”,这个“备”不纯粹是在音乐上的准备,而是投“其”所好。这个“其”既指代导师,又指代节目组。诸位看官不要以为选谁不选谁全是导师说了算,历来这种类型的音乐真人选秀节目,节目组都是很有决定权的。

  从最早的《中国好声音》开始,一播就火,亮点就在盲选阶段。到了后面的PK,导师的偏心太大,争议多过褒扬,实际上口碑是受损的。比如,那英当年对姚贝娜和周深的态度,直到现在仍备受诟病。

  盲选这个桥段的最大特点就是导师不知道(至少是假装不知道)谁在唱,不看脸,就听声音,没有或假装没有先入为主的印象,谁唱得好就选谁。这就给一些年纪大的选手、长得不那么好看的选手、长相与声音反差大的选手,以及男生女声或女生男声的特色选手以出头的机会。电视机前的观众热衷于看到这一幕,包括导师满脸惊诧的表情,能够让观众津津乐道好久。

  导师们当然也很有梗,杨坤的32场演唱会、汪峰的“你的梦想是什么”等等,还有主持人华少的贯口,都是话题。但不能本末倒置,这个节目的根本还是学员,是他们的歌声。如果有一天,观众对学员唱什么不再关心了,那么《中国好声音》这个节目呀也就办到头了。仅靠导师拉拢些人气,不具备全民娱乐性,只能吸引几位导师的粉丝群罢了。这个受众面就狭窄得多。

  什么样的学员最让《好声音》的观众感兴趣呢?与《偶像练习生》那种看脸看身材的选秀节目不同,《好声音》基本没有那个颜值水准的学员,而且具备超高颜值的练习生们唱功也基本很难达到《好声音》的入门线。套用照流行的说法,靠脸就可以吃饭了,还会那么努力地靠苦练唱功吗?也与《快乐男声》这种不专业的选秀不同,人气和综合考量是这类节目的标准,如何招来粉丝的宠爱比唱歌好不好更重要,虽然也比唱歌,但这不是最重要的,也缺乏专业的评判标准,尽管里面也出过张杰、华晨宇这种真会唱的选手,那纯属偶然,大部分选手是“路人级”的唱功。

  说得浅白一点,三个标准:声音好听,歌的改编好,唱得好;说得专业一点,音色动人且具有一定的辨识度,歌曲改编有技术含量且贴近歌词和观众的审美趣味,唱功扎实,音准、气息和共鸣三大要素没有欠缺,咬字和语气符合歌曲要求,处理歌曲有章法,如果再能展示一些高难度的技术就更好了,因为这是一个专业竞技,而非“听着舒服就是最好的”那种快男式的业余标准。

  另外,《好声音》这类节目在欧美也都有的,其中“秀音乐”是一定摆在“秀自己”之前,这里面有主次之分。而《偶像练习生》或《快乐男声》这种选秀则是主要“秀自己”,比赛全程都在编织一个动人的故事,自己是故事的主角,音乐只是里面的点缀或垫脚石。《好声音》的比赛过程中,如果哪位学员也想这么干,那结果一定不会很美好。

  很可惜,《好声音》的第一季和第二季,尽管也有些选手根据节目组的需要讲故事,但音乐是主题,歌声是标准,涌现出了不少直到现在仍被津津乐道的学员和翻唱代表作。到了第三季以后,节目越来越火,选手和导师的表现都越来越浮夸。及至《新歌声》的三季,已经变成“偶有好声音,多数都在秀”的状态——导师忙于秀自己,选手忙于搞怪搏出位。音乐在哪里?歌声在哪里?人人都想走捷径。节目组的价值取向发生了偏差,背离了节目存在的基础,因为这样会增加话题性和关注度,挽救日益下滑的收视率,孰料适得其反,越这么做,收视越掉,能捧红的学员和翻唱作品越少,到最后形成恶性循环。

  2018年的《好声音》已经播了两期,第一期的点评已经写过了(参见:中国好声音第一期:谢霆锋选人有个性 李健巧改周杰伦歌词 学员翻唱山海不及华晨宇版),学员们各显其能,论功底,都不差,各有各的绝活,但真正好好唱歌的不多,留给人深刻印象、评价很正面的更少了,没有哪位选手特别亮眼。

  原以为第一期可能是个铺垫,好戏在后面,没想到第二期播出后,可以称赞的选手更少了。不是这些学员不能唱、不会唱,而是他们不好好唱,出于前面提到的“投其所好”走捷径的想法,拿腔拿调、故作怪态的表演比比皆是,看得人哭笑不得。真当我们没见过世面,分不清到底什么是哗众取宠,什么是奇思妙想?各种类型的音乐和表演,我见得多了。这些图森破的哗众取宠岂能摆得上台面?观众也不笨,从节目播出后的反馈来看,没有几个得到特别好评的。

  我们先说最好的一位。赵家豪是吉他弹唱,《慢慢喜欢你》是难度适中的歌,李荣浩创作,莫文蔚的原唱。为什么说叫难度适中呢?它是流行抒情风格的歌,比一般的简单民谣或校园歌曲难度高一些,适合展现气息、咬字、语气、中高音和尾音等基本技术,旋律清晰,符合听众的审美习惯,哪怕是第一次听这首歌的人都能听得懂、听得进去。另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歌不俗气,不管有过多少翻唱,但你很难把这歌唱得太俗。

  这首歌放在《好声音》里很合适,但如果是《我是歌手》的参赛者选歌,《慢慢喜欢你》就过于简单了,因为那个舞台是基准线更高的成名歌手的舞台,不是素人选秀。

  赵家豪全程都是把自己放在歌里,全神贯注地唱这首歌,台风朴素大方,情调合衬,歌曲的表达素雅真切,注重演唱细节,他的技术能力能够完全掌控这首歌的每一个点。他本人的气质也符合这首歌的气质,所以表演是成功的。

  还有一位是旦增尼玛,他唱了《隐形纪念》,这是蔡淳佳翻唱的一首日文歌。旦增尼玛的唱法让人想起了霍尊,或者你可以想得更远一点,中孝介式的唱法。其实,相比于中孝介,旦增尼玛的唱法还是更接近霍尊,因为中文自有咬字的特点。真假音的转换和换声点的故意留痕,气息悠长,高音的线条保持完整,这都是此类唱法比较有特点的地方。旦增尼玛唱得很稳,还加了一点民歌的吟唱,整体来说不错。稍有不足的地方不在于学员本身,而是这首歌,由日语歌改编的中文歌,里面难免有韵律上的不协调。旦增尼玛的二度翻唱时,也很难克服这个问题,因此排名稍落后于赵家豪。

  廖野天的《空心》其实难度更高,除了咬字,其他部分也不逊色,甚至需要更高的技巧,尤其是假音技术很棒。如果他的咬字哪怕提高一丁点,我也会把他排在第一。问题是他的咬字太差了。如果不看字幕,没办法听懂他在唱什么。辅音就没几个唱对的,例如t和d不分,难道是不会讲普通话吗?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仔细对比一下他的每一句,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,没有一句的咬字是对的。声乐作品与器乐作品的最大区别就是,大部分声乐作品是有词的,如果你的咬字全部不行,必然扣很多分数,这是一个基本要求。

  高巾立也是一个认真唱歌的民谣歌手,他的《的青春》完成得不错。但国内的民谣歌手90%有一个特点,唱功有明显的缺陷,或者说只有很朴素的基本演唱技能。《的青春》唱得很真挚,很有诉说感,也许反映了他的生活和理念,可是呢?从头到尾一种唱法,一个腔调,一套咬字,与90%民谣歌手是一模一样的路数。似乎只有这样才够真、够纯、够诚?这是个误会,任何类型的歌曲都需要遵循音乐的基本规律,演唱时都有一致的基本技巧库和基本衡量标准。难道唱民谣就能从头到尾连点变化都没有,直巴巴地唱完一首歌,没有层次吗?

  宿雨涵的《Diamonds》和邓紫霄的《Flashlight》是不错的英文歌翻唱。两位选手的唱功都是过关的,不过邓紫霄稍胜一筹就在于留学经历让她更好地处理歌词。唱歌是带有语言要素的,讲一种语言讲得熟练,在唱歌词的时候就能更好地处理其中的轻重顿挫。但是,这两个翻唱未能脱离原唱处理的模板,因此很难给予特别高的艺术等级。非英语母语的歌手去唱英语歌曲,极少有能超脱原唱影响的。当然,即便是英美选手唱成名歌手的大作,也多有模仿,原唱的名气越大,模仿的程度越高。

  邓紫霄在盲选时还唱了一首《因为爱所以爱》,这是有备而来,唱导师的歌。但她的发声方法和咬字习惯,甚至连面部表情都不适合唱这首歌,或者说她唱中文歌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,仍然用唱英文歌的方式来唱。这首歌的发挥比《Flashlight》差了三个档次:《Flashlight》在华人女歌手中都算是第一档的,《因为爱所以爱》不会比一般的KTV选手强多少,可能还要差一些,因为唱得太滞涩了。选一首不适合的歌曲,比赛就先输了一半,无论是一半的选秀,还是专业性极高的青歌赛或声乐大赛,选歌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环,它反映了选手对自身的了解和艺术审美,并不只是简单的运气问题。

  《红尘来去一场梦》是二十五年前巫启贤唱的一首歌,近期杨宗纬在《蒙面歌王》的翻唱让这首歌重又被关注了。邢凯翔翻唱的是杨宗纬翻唱的版本。他是很认真在唱,但唱腔和处理太过模仿杨宗纬了,台风尤其是动作和表情像是杨宗纬和曾一鸣的合成体。这就没有必要了。杨宗纬和曾一鸣的强项是他们对声音的控制和对歌曲的处理,可不是台风。投入没有错,不过既然是登台表演,适度管理自己的表情和肢体也是应有之义。观众并不是都能不受其他影响而专注于声音的人,台风太夸张可能会被观众误以为歌声也很做作。邢凯翔的技术能力不错,唱歌也用了心思,而且用正了地方,只是经验有些欠缺,没有做到去枝蔓、加拿大28在线预测99,留精华的程度。

  廖颖轩唱了三首歌《我真的需要》、《达尼亚》 和《有些事我们永远无法左右》,除了第一首歌是略完整的表演,其他两首就是以怪奇为噱头,喧宾夺主地破坏着歌曲的主线。第一首也仅是稍好一点,本质上没有太多不同。怪腔怪调的真性情不是完全不可以,但不能超过限度,应该是必要的、有节制的、为歌曲的主旨服务的。以《达尼亚》为例,这首歌把朴树与廖颖轩的版本作个对比,后者多出来很多东西,这是廖颖轩加进来的,还有“贱兮兮”的咬字,他想塑造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,而歌曲的主线处理与朴树的版本是一致的,不存在什么创新性。也就是说,我们要评价廖颖轩的版本是善改还是糟改,就看这些不同之处便可。答案很清晰,廖颖轩的改编除了吸引导师和观众在那一刻的注意之外,并无音乐上的帮助。这就是一个为噱头而噱头的改编。

  但廖选手毕竟是以歌为基础作的噱头,分寸没把握好,属于音乐层面的问题。而张超洋的《遇见》就是纯粹的投机取巧了。把一首耳熟能详的流行歌唱成方言版,这根本就不新鲜。在十几年前我们的同学聚会上,就有用东北话唱周杰伦的歌、用天津话唱王菲的歌,等等。这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娱乐,在音乐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。论音乐价值,廖佳琳的花鼓戏版《Rolling In the Deep》高明到不知哪里去了。方言版的《遇见》有什么价值?也就是撞到了几位导师头一次见这种玩法的便宜。鼓励这样的手段晋级,是对其他选手和这个节目的误导。

  这里可以说一下,花鼓戏版《Rolling In the Deep》在音乐上有何意义。曲艺是植根于一种文化和语言背景的音乐艺术和综合表演门类。从道理上讲,不同的语言和文化对应着不同的唱腔和技术,即便有些可以借鉴,但很难完全移植。比如,英文和中文的咬字不同,R&B的源头可以追溯到非洲民歌,Rap可以类比为黑人的“快板书”或贯口。现在有些音乐“潮”人把这些东西完全照搬来唱中文歌,其实是有点好笑的。如果让英美的此类音乐家听到中文R&B或中式Rap是什么感觉呢?这就像让欧美的Diva用民歌腔或戏曲腔唱歌,或说唱歌手用河北梆子、山东快书、京韵大鼓、贯口来念英文词。你觉得花鼓戏版《Rolling In the Deep》好笑?那为什么不觉得某些中文的R&B和说唱好笑?唱着唱着中文词,突然来个baby come on、 oh yeah、 one two three four、 Lets Go!不好笑吗?莫名其妙在抒情歌里突然加个怒音,或是欧美腔的咬字,不觉得怪异吗?

  如果你还没有这样的觉察,那么看了本文,或许可以多一个念头,反思一下这些年来看似“洋气、欧美风”的华语流行音乐为何本质上却越走越“土low”。借鉴是可以的,音乐的交融是大趋势,但不是这样机械照搬,不伦不类。廖佳琳的花鼓戏版《Rolling In the Deep》是一个鲜明的参照系。凤凰彩票投注

  李佳丹的《英雄》是聒噪的乱改乱唱,热闹的皮相,空洞的内涵,不值得浪费文字多做评论。如果我来打分,就是给他0分,请他立刻离开。他对音乐没有诚意,只要能吸引眼球,他做什么都行,这就是从他的改编里透露出的价值观。《你的背包》更是唱得花里胡哨,溢满了欧美音乐元素的画蛇添足,这首歌需要这样表达吗?